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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讯:荒芜中的倔强

发布时间: 2017-07-25 16:11:00 来 源:

荒芜中的倔强
——物化探队新疆阿克陶公路勘察和隧道物探项目采访随记

刘 珺

   当暴躁的轮胎席卷着漫天黄土,目及迷离,杳无村树。强烈的紫外线将沙砾镀上了金色,随风翻涌,如叠浪,似瀚海。疲倦于荒芜的绝望,几簇小植被触及混沌的视觉,原来是盛开的青青骆驼刺,粉红色沙枣花和瘦瘦的芨芨草。那一片如茵绿野,饥渴中的绿洲田园,沟沟坎坎,红柳点缀,白杨亭立,生机盎然。6月,恰好我也置身于茫茫戈壁,虽不是新疆,却让我第一次震撼于荒芜中的倔强。
   与戈
壁植物相媲美的,是一支名叫“江西物化探”的地质队伍,他们身着绿色迷彩,秉持着一份勘荒的执着信念,顽强跋涉在南疆阿克陶——古丝绸之路上的戈壁险滩、绝壁峭岩。

   孟夏开启西行篇

   自古以来,“孟夏”就寓意着万物勃发,即到“瓜熟蒂落”之时。“一带一路”倡议提出三年多,中国已与沿线多国和地区开展了深度合作,正可谓进入蓬勃之时。
   
5月,孟夏时节。国家主席习近平在“一带一路”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开幕式上指出,要将“一带一路”建成和平之路、繁荣之路、开放之路、创新之路、文明之路。在江西地矿,局党委书记、局长苗壮于不同场合多次强调,“一带一路”建设,是拓宽全局生存发展空间的必然选择,“跳出江西找出路”才能破解地勘单位改革发展的瓶颈。
   
同是5月,物化探队因时而动,打破“省外”走出去工作项目成分、服务市场单一的局面,推介物、化探技术为合作优势,在青海、新疆等“一带一路”沿线与当地有色、地矿单位强强联合,优势互补,多点开花开展地质、物探、化探、工勘等各项工作,其中由该队1名副队长,2名副总工程师,地勘院、物勘院、新余分院、工勘院的9名专业技术人员共12人组成的精干队伍,先后两批入疆。5月11日,他们集结在中国最西部的县——新疆克孜勒苏自治州阿克陶县,开始为143千米二级公路提供基础地质信息。地图上显示,阿克陶县具有重要地域意义,是“一带一路”的关键节点,分别与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接壤。

   初到东突暴乱地

   采访到刘先凯,可以用“好不容易”来形容,他常年“流放”在祖国的“荒山野岭”,今年元宵节后就再没回过家,高湖地质项目结束后便去了新疆,现在的他又坐上了开往青海的列车,隔天就要加入青海都兰1:2.5万地球化学测量项目中,那里是无人区,住的帐篷,没有移动信号。这次在微信上能“逮住”他,我有点小激动。
   
他对新疆别有一番情感,仿佛他乡遇故知般止不住打开话匣:“新疆确是个好地方!不去新疆不知中国之大,不去新疆不知歌舞之美,不去新疆不知瓜果之甜。喀什我是第三次来了,2013、2015年都在南疆喀什地区做地质填图,挺怀念新疆的杏子、烤串和一起工作生活的兄弟。我们驻扎的阿克陶县巴仁乡是全国反恐形势最严峻的地方,早在90年代就有暴乱,是新疆恐怖活动的开端,因此当地安检戒备森严,到处是警卫岗哨,加油站像炸药库一样设置层层关卡。这里属于柯尔克孜族人聚居地,地处偏远,汉族人很少。交流上基本连蒙带猜,所以在与当地政府沟通、租用房屋、购买必需品时非常麻烦,记得有次我为了买一个万用表,沿途对着当地人比手画脚半天,找了十几家店才买到。”
   
联系刘先凯的同时,我在食堂恰巧碰到90后小伙鄢明。他戴着框架眼镜,斯文白净,有着地质人身上少有的书生气。简单寒暄之后,面对第一次去新疆的他,我担忧地问:“你们刚到新疆还适应吗?”“其实去之前就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。可真到了工区,还是吓了一跳。阿克陶位于帕米尔高原脚下,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。那里太阳辐射强烈,空气稀薄干燥,地形复杂,切割剧烈。我们不是在遍布碎石沙尘的土路上设置探坑,就是背着沉重的物探设备攀岩在峭壁陡崖,可以说一套人马干好几种活。由于早晚温差大,天气多变,风力极强,我们即使汗流浃背都不敢拉开上衣拉链,生怕着凉,在高原上感冒可不是开玩笑,极易造成肺水肿。而且村里、乡里都买不到感冒药,只有到50公里以外的英吉沙县(古丝绸之路的驿站)才有诊所。工区的吃住也简陋,大伙住在一间克族人的土胚房里,两间房共40平,5、6个人挤一间,简易的行军床摆完后,就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。这里没有厕所,没有自来水,做饭在露天,真是另一种人生体验。”
   
南疆相较北疆,有她沉重的一面:干旱、盐碱,有每年春夏之交不请自到、遮天蔽日的沙尘,还有令棉苗枯萎、令杏花凋零的倒春寒,以及干热风、冰雹、洪水。12位地质队员初到巴仁乡,恶劣的自然环境压不倒他们战天斗地的激情,为了不耽误工作,他们没给自己一点缓冲时间,很快就投入到满血的工作状态中。

   大地器官的CT师

   物探是根据物理现象对地质构造做出解释推断。就像医生通过CT给病人看病一样,寻找病灶的位置,分析其形态特征和影响范围。所以物探队员又可看作是“大地器官的CT师”。物探作为江西物化探队的技术优势之一,几十年来,他们用最尖端的设备,最先进的科技,包装最原始的体力劳动,在全国各地先后发现了30余处大中型矿床和矿产地,矿产潜在价值达数千亿元。
   
据物探小组介绍,经过一个月的高强度突击战后,他们完成了EH4音频大地电磁测深剖面1km,高密度电法剖面7.2km。有效推测出覆盖层厚度,圈出了断层位置,划分了软弱岩体与基岩的分界面,为隧道施工提出了宝贵的意见。
   
吴西全,85后,毕业于长安大学勘查技术与工程专业,从事物探行业已有五年光景,多次担任项目负责人,黝黑的皮肤是日晒风吹的印记,干净的板寸透露出麻利与干练。针对物探的特殊性,他向我介绍:“相较于其他地质工作,物探对项目的准备情况、团队协作能力、数据分析能力、野外生存能力及自身体力都提出更高的要求,尤其在新疆地区,地形陡峭,线路困难,为了确保一次性高质量完成任务,负责物探的刘总反复告诫我们:绝不能打无准备之仗!必须提前反复演练施工方法,讨论第二天野外工作中可能出现的状况并提出对策,在严格执行技术标准的前提下,最大限度提高工作效率。物探施工中,非常讲究团队协作,谁布置基站,谁定位测点,谁布设电缆线、电极,谁采集数据,每个人都各司其职,相互配合,缺一不可。待测量完毕后收线,统一布设下一个排列,以此类推。有句俗话不是说嘛,‘走路走直线,有水必须趟,有山必须过,远看像要饭,近看是物探。’为了在正确的点位获取精准的数据,即使没有路,我们也得用万能的地质锤凿出一条路来。”说完,吴西全满眼流露出自信的光芒。殊不知,一句看似轻松的调侃,背后却蕴藏着多少付出与汗水。
   
“物探设备是我们行走在大山的法宝,背起它们,我们才是物探人。大伙在相互帮助中,体味到兄弟情真,一句‘要不要我来背仪器’成了彼此的口头禅。有时从山那头走很远的路回来,就是为了帮兄弟分担身上沉重的电缆线。当然,为了尽量少走回头路,一个人能扛完的,就不多拉一个人来分担,这就是我们兄弟间的‘体贴’。”听到这里,我突然敬畏于这群年轻的生命,不是拔得头筹的独秀,而是齐心协力的拼搏。看着吴西全列出的仪器清单,仅仅高密度电法的全套装备就重达500多斤:DUK-2A高密度电法仪,120道多路电极转换器,电池箱四个,高密度电缆线8捆,电极100根,锤子4个,GPS2个。相当于每个人都要负重50斤来回攀爬在倾斜角七八十度的陡坡上,唯一短暂的休息就是测量数据的那20分钟。而突如其来的暴风雪、沙尘暴和山洪,又总是玩些让人防不胜防的狠把戏。难以想象,他们年轻稚嫩的肩膀是这样磨砺成铜墙铁壁——左肩、右肩分别扛着一捆电缆线,整个身躯因超负荷压力不由得打颤,微微蜷曲的膝盖,俯身攀爬时,脖子青筋凸起,涨红的脸因缺氧而扭曲……

   这就是他们工作日的小小缩影。山还是山,山无知无觉。在物化探人眼里,新疆的戈壁不再是一片荒蛮之地,帕米尔高原也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地理标识,而是不得不面对、必须要征服的困难,是朝夕相处、既爱又恨的伙伴。

   乐天派的spider-man

   蔡英文毕业于中国地质大学(北京),85后小伙,开朗乐观的个性,让我印象深刻。“在南疆恶劣的自然环境下,我们的野外实践能力从1.0升级到2.0,还get到不少物探新技能。”不虚此行的收获感溢于言表。
  
“什么新技能呢?”我好奇地插话道。“我们每天除了扛着全套物探设施进山,还要背几罐盐水,盐水具有很强的导电性,有效解决了因地表干燥而电极接地不良的问题。做EH4电磁测深时,沿测线及垂直方向要各在地下30cm处水平放置一个磁探头,但新疆多陡坡和岩石,为了按照标准操作,我们反复用地质锤挖坑,用水平尺测量,施工起来非常困难,但都克服。我们还随身携带安全绳,在坡度较陡的路段使用,尤其下山时可以避免滑倒跌落。当自己斜跨电缆线,肩背地质包,一手抓安全绳,一手放线,侧身而下时,在天高地厚间,突然就有了一种‘spider-man ’(蜘蛛侠)拯救世界的勇气。”话音刚落,他便顽皮地做了个蜘蛛侠喷丝的手势,举手投足间的爽朗,像电流般感染到我。
  
他又提起一段难忘的经历:“5月24日至27日,我们完成的喀拉塔什隧道高密度电法剖面6000米,是整个项目最难啃的硬骨头,当时研究路线时,大伙都像热锅上的蚂蚁,焦灼难耐,一筹莫展。山的北面,长满骆驼刺,攀援无法下手;山的南面,陡崖林立,让人望而却步。可没想到的是,我们十个人硬是咬牙征服了它。记得最后一天物探作业,为了赶工期,计划是将剩下的工作量全部做完。可老天爷偏要跟我们作对,进山前,天气还艳阳高照,不久却乌云压顶,风像脾气乖戾的醉汉,狂躁不安。为了保护仪器,我们选择了一个山凹处暂时避雨。等雨小了,我们才又出发。可好景不长,每间隔一小时,乌云就出来溜达一圈,到了海拔3500米以上,雨变成了雪,一连下了四五场。山上寒风嗖嗖,大伙冻得直打哆嗦,其实淋雨倒没什么,最怕的是那恐怖的山风。这感觉怎么形容呢?既像锋利的冰刀削割着我们的脸,又像坚硬的棒槌击打着后脑勺,滋味可想而知。由于物探是上下来回布线,收线,我们就像‘spider-man ’般穿梭在海拔2500—4000米之间,历经雨雪变幻。山的坡度大约70度,山体上的风积黄土覆盖着棱角分明的碎石片,极易打滑,我们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安全绳,可脚却不知踩在哪,一旦停下来心就发虚,只有四肢都趴在山坡上,才感觉安心一点。突然,左上方滚落一些碎石,抬眼望去,只见吴西全已经滑下了一米多,队友的心顿时都悬在了半空,幸好下面有个落脚处顶住了他,才虚惊一场。为了让后面的人更好走,在高原地区实战经验丰富的凯哥想了个法子,就是每走一步都用地质锤凿一个踩脚的地方,然后再向前移动一步,这一步步走来真是举步维艰。夜幕降临,气温骤降,我们一直忙活到晚上10点半,偏偏又路遇几处悬崖,真可谓“上山不易,下山更难”。我们紧贴着崖壁一点点挪步在只有十几公分宽的‘羊肠小道’上,山谷相对高差达百米,走的时候完全不敢往下看。青海的小波同志可能有点夜盲,下山时完全看不到脚下的路,我一直在他身边寸步不离,指引他下山。那天回到驻地,已近凌晨,可能在山顶吹风太久,三个兄弟都受了风寒,闹起肚子,熬了一个礼拜才好。”
  
听完他一气呵成的讲述,我几乎忘记了呼吸。多少次劫后余生的瞬间,换回了他们勇攀更高峰的积淀和勇气!也许地质队员的一天,你一辈子都无法经历,也许spider-man不再是美国大片里的传奇,而是我身边的平凡又闪光的同龄人。

   项目组的“万能砖”

   “我们每天8点多出发,攀崖走水2万多步,工作时长12个小时以上。饿了,就随意吃点馕和饼干;累了,就倚在山坡上,晚上9、10点归队时能吃上‘秦公子’、凯哥烹饪的热饭热菜,是最窝心的事了。异域风情的牛肉炖土豆、江西风味的辣椒炒肉、妈妈味道的茶叶蛋,吃了一口就忘不了。还有每天收队后必喝上一碗的驱寒姜汤,暖暖的很贴心,就像‘999’牌感冒灵。”蔡英文口中的‘秦公子’是90后小伙秦尚武,大队行办科员,他性格开朗,善交际,拽拽的外表下有股不服输的劲。没想到,小小年纪的他也烧得一手好菜,“地质儿郎早当家”这话当真不假。
  
他和刘沣、刘先凯就像项目组的三块万能砖,哪里需要往哪搬。采访时,是他远赴青海的前一天,仅仅回南昌待了三天的他,又要告别妻儿踏上征途。“我们平时白天轮流跟着工勘组、物探组上山干活,回来还得搞好后勤服务,比如账务管理、劳保采购、买菜做饭等等,可以说每天起得最早,睡得最晚。明天,我这块砖又要搬到青海了,年轻嘛就要天南地北,出去闯。”
  
接着,他对我描述了属于他的,新疆的美丽早晨:“天还没亮,我和凯哥就早早起床,兄弟们都在睡梦中,昨晚又是夜里十点多才收队。巴仁乡的清晨寒意逼人,土胚房外,石山环绕着深沉的黄,静谧得能听见屋里兄弟的鼾声。草草洗漱后,我们来到简易灶台前,说起这个人工灶台,就是咱从山上捡来的几块大石头,绝对纯天然。我们倒了一些工业酒精在木炭上,点燃纸生火,由于海拔高燃点低,每次都要煽风点火半小时,这一折腾,刚刚的寒意全无,反而汗流浃背。为了给兄弟们补充体力,打好最后的攻坚战,今天的早饭是羊肉汤泡馕。半小时后,羊汤的香味飘进房里,吃多了泡面和硬馕的兄弟们闻着香味都起来了。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,看着兄弟们狼吞虎咽的模样,我们的心里也暖暖的。”

   杂记背后的情怀

   韩云锋,90后,是探坑小组组长。由于探坑及钻孔成图是最后两项工作,所以他和廖威在新疆又多待了一个月,坚守到了最后。大大咧咧的举止背后,不曾想也有一颗细腻柔和的心,在修整心绪的杂记本上,隽秀的字迹勾勒出他心中新疆的轮廓,略读几篇,我仿佛触摸到地质人枯燥生活背后的波涛暗涌,情意拳拳,有如琴浪般余音悠长。
  
5月23日 凌晨。
  
刚来到这里,是一个新鲜的世界。一个仿佛在梦里见过的地方。工作总是有些繁琐,但却影响不了我们探索新鲜的心。依旧热情高涨,这或许是初来的一种激动。
  
5月27日 凌晨
  
这边的话基本上听不懂,语言是个问题,现在的我只记得路线上有条河叫“汗铁热克河”。不一样的风景,地形地貌,都是从未亲眼见过的,雪山、高原,美得不可收拾。过去两个礼拜,我在探坑组,编录、采样、写工程号、拍照。新疆这边的情况和我们江西很不一样,盐渍度较强,为了评价路基成分,每个层位我们都要取三个样,一个是做颗粒分析,一个是做易溶盐分析,一个是做天然密度、天然含水率分析。我们都是第一次接触易溶盐采样,若有不懂的地方,就必须钻研规范,向老同志请教,再自己慢慢摸索。
  
5月28日 凌晨
  
拍了很多照片,记录着美丽,也记录着我们还年轻的脸,或许老了,再回头看看,能回味无穷。在这待久了,最想的依旧是家,相隔五千多公里,思念在所难免,这也印证着开始我对这里的看法,路线穿过的大山,有些村落或散户,条件很差,环境也恶劣。但我想,生活总是这样嘛,那土地是他们守护的家园,也是他们的归宿,有谁会不依恋家呢?
  
6月1日 凌晨
  
那天下午,我们来到一个山谷,绿色的草,蓝色的天,一条蜿蜒流淌的小溪,冰凉的雪水映出天幕的蓝,如烟袅袅的云,高耸入云的雪山,是一片难得的绿洲。那片草地有三四户人家。同伴说下去看看,起初我有点拘谨,但还是去打了招呼,三个男子围坐着,弹着琴,唱着歌。欢快的节奏,我们只有以笑脸回应。他们是那么的淳朴,或许在他们眼里,有草,有牛羊,有音乐,即使没有信号,没有网络,没有电,那也是他们的乐土。后来,拘谨的我们也跟着打拍子,似乎卸下了疲惫和浮尘,在那短暂的一瞬间,我也渴望成为不谙世事的小孩,没有抱怨,没有贪婪,一个苹果,一个拥抱,也能咯咯咯笑个半天。
  
6月5日 凌晨
  
野外工作已经全部结束,我和廖威留下完成最后的室内处理。原本拥挤的房子,突然一下有了块可以踱步的空地。工作还得继续,不忘初心,加油干!也许艰辛,也许寂寞,但一点点克服,慢慢领会,有时人总会有抱怨,但经历后才发现,一切还算值得!故事永远说不完,眼睛看到的,耳朵听到的,心里感受到的都会变,但这却会记很久,亦不变……


与太阳同行


EH4数据采集


高密度电法测量


路线地质调查


沉重的物探设施


新疆“spider-man”


悬崖走险


探坑作业


翻山越岭

 

[责任编辑: jxdkj_张建华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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